書名:道餘錄
作者:(明)姚廣孝撰
版本:清初抄本
道餘錄一卷(明)姚廣孝撰 清初抄本 金可埰 黄丕烈跋。每半葉九行,行十八字,無直格。
姚廣孝(一三三五—一四一八)幼名天禧,字斯道,元至正間出家爲僧,法名道衍,自號逃虛子,明長洲(今江蘇蘇州)人。洪武中以高僧從燕王至北平(今屬北京)。建文初,力促燕王起兵“靖難”。成祖即位,論功第一,授僧錄司左善世、太子少師,復姓賜名,受命輔導太子、太孫,並先後主修《永樂大典》《太祖實錄》等。著有《逃虛子集》等。《明史》有傳。
《四庫全書總目》著錄“《逃虛子集》十一卷《類稿補遺》八卷”,其提要云:“附載《道餘錄》二卷,持論尤無忌憚。《姑蘇志》曰‘姚榮國著《道餘錄》,專詆程朱。少師亡後,其友人張洪謂人曰“少師與我厚,今死矣,無以報之,但每見《道餘錄》輒爲焚棄”云云’。是其書之妄謬,雖親暱者不能曲諱矣。”
南京圖書館藏本開篇即爲正文,無序無跋,但此書已先收於《嘉興續藏經》中,其開篇即錄有永樂十年姚氏自序一篇。序云:“余曩爲僧時,值元季兵亂。年近三十,從愚庵及和尚於徑山習禪學,暇則披閲内外典籍,以資才識。因觀河南二程先生遺書及新安晦庵朱先生語錄……三先生因輔名教,惟以攘斥佛、老爲心……三先生因不多探佛書,不知佛之底藴,一以私意出邪詖之辭,枉抑太過,世之人心亦多不平,況宗其學者哉?二程先生遺書中有二十八條,晦庵朱先生語錄中有二十一條,極爲謬誕,余不揣,乃爲逐條據理一一剖析。豈敢言與三先生辯也,不得已也,亦非佞於佛也。”
此書成書時間,按序中所言乃“年近三十”起,於“兵亂”中“暇則披閲内外典籍”而作,後“稿成,藏於巾笥有年。今冬十月,余自公退,因檢故紙得此稿,即净寫成帙,目曰《道餘錄》,置之几案”。可見此書最後定稿是在永樂十年十月間。
民國間北平中央刻經院鉛印本《道餘錄》前有釋范成的識語,謂其書嘗“列入《永樂大典》,供人研究”。今存最早的版本是刻入《嘉興續藏經》中的本子,稱其屬李贄所閲,錢謙益捐資,由徑山化城寺刻梓,“計字一万二千二百四十”,歲在萬曆己未(四十七年一六一九)春三月。現有明末清初翻刻本存世。
核《明史·藝文志》和《千頃堂書目》,《逃虛子集》與《道餘錄》均已分列,儼然兩書。而按《四庫全書總目》提要所云,此書附於《逃虛子集》後,是爲二卷,然今見存《中國古籍善本書目》中諸《逃虛子集》本多未附此書,僅南圖藏一清抄本《逃虛子集》中附存,且所見諸本均無分卷。
南圖藏本,書中“弘”“玄”字皆不避。有清金可埰、黄丕烈跋文。全書看去有多種抄寫風格,非一人手迹。《中國古籍善本書目》作清初抄本,當屬可信。
將南圖藏本與《嘉興續藏經》本相較,除缺抄姚氏自序外,多條辯文中的文字略有删節,細讀所删原文,則多爲姚氏評價程朱之語。如首條中所云“豈道學君子之爲乎?”又如“蓋因程子存物我之心,滞於一偏,而不能撒藩篱而爲大方之家也,悲夫!”等等諸語,正合《四庫全書總目》所云“專詆程朱”之意。此本或因其言涉訐忤而加删節,然其所删之語,或於文中,或於文末,非出一例,且視其上下文意,轉句連文全無唐突,加之抄者非一,斷非抄錄時隨意所删,疑其所據底本已如此。
此本先爲金可埰所藏,金氏題跋於前,書中鈐有其“滄蠡閣”“甸華”“金可埰印”等印。後爲黄丕烈續藏,並在書尾題跋,有云:“《道餘錄》出姚少師手,余既得《逃虛子集》《逃虛類稿》矣,故併藏之。此書爲金心山所藏。”近代又先後爲章鈺、王季烈收藏,並鈐有章氏“章式之讀書記”、王氏“王季烈字君九”和“螾用心壹”印。金可埰(?—一七九六)字甸華,號心山、心山道人,又號溪山,浙江桐鄉人,寓居江蘇吳縣(今江蘇蘇州)。金檀孫,與黄丕烈友善。黄丕烈(一七六三—一八二五)字紹武,號蕘圃、復翁等,清著名藏書家。章鈺(一八六四—一九三四)字式之,號茗簃,長洲(今江蘇蘇州)人,清末民國初年的藏書家、校勘學家。王季烈(一八七三—一九五二)中國近代學者,戲曲學家,長洲(今江蘇蘇州)人。現藏南京圖書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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